文戏武唱

http://people.sina.com.cn 2003年12月08日 17:07 新浪论坛

    作者:石继航

  文戏武唱

  ------20世纪文坛名家擂台赛

  却说这一日,特设20世纪文坛高手擂台赛于济南南山一可招亡魂的幽谷中,谢绝记者参加。一时间众高手云集,各路文豪齐聚。

  裁判宣布比赛规则为单败淘汰制后,一时竟无人上场。原来大家都晓得这打擂台是胜了一人后再战一人,这般车轮战似的从头打到尾,恐怕谁也难以做到,因此先上台的反而吃亏。

  正在此时,突然刺斜里“腾”地一声跳上来个黑大汉,手拿钣手管钳,大吼:“石油工人一声吼,地球也要抖三抖“。果然擂台被他震得抖了不止三抖。众人看时,却是铁人王进喜。

  王进喜又吼了几声,却不见有人上台。原来一班文坛名宿都不屑于和他动手。王进喜更是得意,这时“忽”地一声上来一人,却是杨朔,手里拎着一把板斧,上去“刷刷刷”就是三下子。口里还念念有词,叫道:“茶花赋,荔枝蜜,海市蜃楼。”王铁人只是一介莽汉,被杨朔这几下子弄得眼花缭乱,一个不小心,被杨朔踢下台去。

  王进喜也不生气,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口里骂道:“牛吃草,马吃豆,死皮流氓吃酒肉。”然后自顾自地走了。

  这边杨朔正得意,却见一人慢吞吞地拾级而上,众人看时,却是汪国真。汪国真和杨朔拱了拱手,便斗在了一起。众高手看时,只见杨翻来覆去就是那“茶花赋”、“荔枝蜜”等几下子,汪国真早也心中有数,当下卖个破绽,那杨朔不知是计,用力过猛,自己一跤跌下台来,众人哄笑声中,杨面红耳赤地走了。

  要说这汪国真也算得一派名家子弟,法度招式还算严谨,当下又把上台挑战的臧克家、艾青等好手打得满地找牙。汪扶了扶眼镜,正欲好整以暇一番,不想脑后一股阴风,急回头时,只见却是冷面杀手顾城,满脸鲜血,手拿一柄短斧,眼直勾勾地瞪着汪国真。斧上的鲜血淋漓,格外令人生怖。想那汪国真只是有些花拳绣腿,怎敢与这号称“杀人不用第二斧”的顾城过招,当下认输,仓皇逃下台去。

  就在此时,一人如穿花蝴蝶般翩然而至,清吟道:“轻轻地我来了--”。众人一看,正是徐志摩。顾城动作快如闪电,一斧一斧地劈将过去,却被徐志摩挥洒自如地化解开来。顾城斗得兴起,如痴似狂,脱手一斧向徐志摩掷去,那知徐志摩神色自若,轻挥衣袖就将顾城的斧头收在了袖中,徐又朗声吟道:“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你的斧头。”只听“珰”的一声,斧头掷在了顾城脚下。顾城脸如死灰,也不捡斧头,身形一晃,已然不见。

  众人叹道:“这顾城好快的身法,可惜误练了邪派武功。”正此时,徐志摩已与郁达夫斗了个难解难分。二人激斗数百招,未分上下,只见这时二人双掌相抵,正在比拼内力,恐怕要斗个两败俱伤。正无奈何时,突然一老僧从一山崖后飞下,一挥袍袖化解了两人的争斗。这老僧在郁达夫耳边耳语了几句,郁便和这老僧飘然而去。有眼光尖叫道:“弘一法师,哪里去。”却不见了两人踪影。原来这老僧正是以前的李叔同。

  徐志摩略作休息,又上得台来。只见一女人素面华服,手持一红绒长索,立在台上。正是才女张爱玲。张爱玲的一根长索,使得缠绵悱恻,当真如鬼似魅,非复人间气象。徐志摩本是风流才子,这等招式恰好克制他的武功,况且他心神已醉,不一会,徐就败下台来。

  张爱玲又连胜了张恨水、冰心、丁玲等名家。这时左手拿一个大蒲扇,右手拿一枝长烟袋的老汉笑嘻嘻地登上台来。众人一看,却是老舍。这老舍的功夫实在不可小觑,不但内功精深,而且参照民间秘方练成不少希罕的外家绝技,诸如铁头功,满人摔跤法,地躺功等。张爱玲甫一发招,手中的红绒长索却被老舍将烟嘴一晃,烧去了大半截。又斗了几招,却被老舍突使怪招,将脚上的一双破布鞋踢出,正打在张爱玲的脸上。张爱玲又羞又气,下台走了。原来这是老舍从北京拉洋车的车夫打老婆时学来的招数,不想今日格外有用。

  接下来,又有胡适、林语堂、钱钟书等内外功俱臻上乘的人物,向老舍挑战,但都被老舍以驳杂的民间招致胜。林语堂一不小心,被老舍用满人跤法摔了个筋斗。

  老舍后来见已无人敢上台,便乐呵呵地半躺在台上,手摇蒲扇,眼半睁半闭,以示闲暇。那知刚一睁眼,却见一人着黑布长袍,黑须粗眉,根根如铁。定睛一看,正是鲁迅。不禁吃了一惊。老舍忽然发招,又将一只破布鞋踢向鲁迅,不想被鲁迅一掌将鞋子打得粉碎,破布烂泥飞向老舍而来。台下众人也是齐声喝采。都说鲁迅的掌力之刚猛,实在不逊于江湖上盛传的降龙十八掌。鲁迅的功夫真乃天下至刚至阳的功夫,老舍那里斗得过,又过几招,被鲁迅一掌,打下擂台,老花镜摔出好远。

  鲁迅大笑了几声,撇眼却见梁实秋正缩头缩脑地在台下观看。于是大喝一声,直奔梁实秋而来。梁那里敢应,掉头就跑。这时,忽地跳出周扬、夏衍、田汉等四条汉子。周扬说:“梁实秋非阁下对手,为何苦苦相逼?”鲁迅斗得性起,恼怒起来,叫道:“你们四条汉子齐上,又奈鲁某何?”说话间,鲁迅已和四条汉子斗在了一起,这“四条汉子”也非浪得虚名,各有惊人的艺业。尤其那夏衍、田汉更是一流好手,非寻常可比。

  可鲁迅天生一付敌强我愈强的倔脾气,斗到酣处,鲁迅高吟:“我以我血荐轩辕。”一口鲜血喷出,然后突使“匕首加投枪”的大法,数杆铁枪雨点般射出,四条汉子应声倒地。

  鲁迅斗罢四条汉子,内伤也自不轻。只好由许广平扶下台来休息。

  鲁迅先生虽不能再战,可众人看了鲁迅先生的绝顶武功,无不钦佩。于是众评委商议,鲁迅先生为20世纪文坛第一高手。

  石继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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